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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就应该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现在看着你,便会想,四年前点苍山顶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娶我的人,和如今这个眼睁睁看着我去死的人,当真是同一个人么?宇文笈城,我究竟,真的看清过你么?”
……
“阿惜!阿惜!……”
半梦半醒之间,她下意识偏过头去避开指缝间透过的光线。身体酸困沈重得不像是自己的,右半边身子动一动,便会牵扯出腰腹之间的剧痛。颜惜听见颜怜的声音愈发清晰起来,猜到自己是醒过来了。
“怜姐姐……”
颜怜将清水送到她唇边来,嘆息道:
“你那一剑当真实在,我听闻后来侍卫来广宁郡王尸身拖走时,说他一颗心都被搅碎了,也算你下得去手。”
御医妙手,下的药见效奇快,她才醒转,已能够笑的出来:
“辱我山越,其罪当诛。若是姐姐,也定然不会手下留情的。我却只恨自己这身子不中用,未能将竖子挫骨扬灰。”
颜怜怔一怔,犹豫片刻方道:
“此事……宇文笈城做了。刀砍三百,鞭尸三百,已看不出死人模样,全成了肉酱。广宁郡王玉牒除名之后,又因正妃早逝,并无侍妾子嗣,便教他最亲信的两个近臣将肉酱吞了。那两人为广宁郡王出谋划策已久,如今生吞自家主上血肉,是活活吓死的。”
颜惜假装没有察觉到她在犹豫什么,似是快慰道:“他是死有余辜。所幸没有妻妾子嗣,不然岂不累及旁人?”
颜怜不由又嘆了口气。此时御医要来请脉,她便道:“你好生修养着,以后万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如此不当一回事。”
颜惜笑着点了头。
白日里有人说话分神,还不怎么觉得伤口疼痛。颜怜和御医都特意叮嘱了要好生修养,于是入夜之后连如意都催着她早些就寝。伤在右腰,颜惜只能侧向左手边绣榻里侧睡,不多时便觉得肩膀也是酸痛,如此便更加难过。
冷不防床边有人道:“伤得厉害?”
她全身都是一僵,撑着道:“伤得如何自有御医回禀。臣妾不懂医术,也说不出所以然。”
那人“嗯”了一声,听着却像凉笑,又问:“既然还知道你是臣妾,为何不起来请安?”
她咬牙道:“臣妾自己便不安好,请皇上的安,怕折损皇上的福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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