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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湛发出一声不屑到极点的嗤笑:“威胁?你觉得天坤配我那么做?林诗雅是个什么风格的人,我想你作为她的妹妹,应该比我更清楚。”
林诗语抿唇不语,虽然她知道裴湛说的是事实,但她还是被激起倔强脾气:“天坤是我父亲留下的,无论是谁在打理,我都不会看着公司倒闭!只要某人不雪上加霜,我相信天坤肯定能挺过来的。”
听她这么说,裴湛像听到什么极大的笑话似的,唇角荡漾着讥诮的浅笑:“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幼稚。我破例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向我提条件,或者我会考虑。”
“不必了!”林诗语断然拒绝,她无意让任何人为自己破例。“你的好心还是不要浪费在一块贫瘠的土地。”
裴湛再次冷嗤,“蠢不足惜。”
林诗语被他讽刺得脸色微微发白,咬了咬唇,扯下员工牌摔在地上,一个字都不再说,快速走出电梯,穿过上班的人群,消失在公司门口。
看着她渐走渐远的背影,裴湛的脸上缓缓露出莫测高深的笑意。
美誉高公司门外的广场上,林诗语静静站在那里,在情绪平覆下来后,她拨通杜若蘅的电话,“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表哥介绍的职位就是美誉高的总裁秘书?”
杜若蘅嘿嘿笑起来,“客观地说,美誉高公司真是一流大机构。原因很简单——作为好友,我不想委屈你随便进个普通公司,所以才选了美誉高。如果美誉高以为你是刚毕业的新人而把你赶出来,那就是他们瞎了眼,要是他们知道你在海外……”她说的正酣畅淋漓,却忽然被林诗语打断说话,“我的情况,你都告诉你表哥了?”
“当然没有!”杜若蘅立即否定,“我只是说你是我的铁桿朋友,刚毕业回国,他要是不尽心帮你找个好工作,我就执起狼牙棒,演绎一出棒打鸳鸯。”
“若若。”林诗语长嘆出声,这才回国几天,她已觉心力交瘁,忍不住把脸埋在掌心,疲惫不堪中藏了多年的沧桑一下子从指缝洩露出来,她嗓音沙哑,“这世界上,除了他俩,你就是我最亲的人了,你们……都要好好的。”
杜若蘅笃定无比地娇笑,“放心,肯定好好的,我还等着看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呢。”想了想,她又得意地说道,“说到他俩——嘿嘿,回去后可是轮番的给我打电话,说是很羡慕我能和你呆在一个城市……”
“最近情况有点覆杂,没事的话你少和他俩联系。”电话里,林诗语不想说太多,她怕好友担心。
“啧啧啧。”杜若蘅咂舌嘆息,“要我说就你胆小,凭乔家现在的实力,谁还敢动他俩?!”
林诗语欲言又止,她揉了揉眉心,“算了,我有电话进来,等会我去会所再和你聊。”接通另一条线,听到对方的声音她几乎意外得口齿不畅,“姨……娘?”
“小语,你赶快回家来啊,出事了,咱家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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