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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月落,又一场春雨落下来,山中变得尤为寒凉,花草植被一夜之间枯败,像是一瞬间又回到最冷的冬日。
小萝打了个喷嚏从土地裏钻出来,抖掉头上的寒露。
还是回了茅草屋。
已是沈夜,草屋安静地铺在月光之下,院中的菜苗长势颇好,小鸡仔们毛绒绒缩成一团睡着。
白玉兰花彻底雕谢了,镶着淡淡黄边的花瓣洒了一秋千。白玉石桌上仍摆着一碟子她平日裏最爱的参果,紫红色的果皮上挂了薄霜。
山风掠过,屋门口的红灯笼摇摇欲坠。茅屋窗口依稀透出淡淡黄晕的光。
她抖抖头顶的叶子在院门口的栅栏处坐下来。
门口的灯笼红得刺眼,记得那晚她在院子裏跑着玩不小心被石头子绊倒了,第二日茅屋门口就悬起了一盏灯笼。
陶诗说,点了灯笼院子便亮堂些,至少能少摔几个跟头。
她一小步一小步靠近茅草屋,终是不敢进屋,只在屋门口的臺阶上守了一宿。
醒来时,天已大亮,不知何时变成人身的她倚在门口睡着了。
身上披着裘毯。
抱着毛绒绒的裘毯犹豫半响,终于敲响屋门。
陶诗正在桌案前作画,见她进来放掉笔,清淡一笑,“你来了。”
一场小别,小萝再次见到对方后,心底翻涌的并非恐惧,而是思念。
她跑过去紧紧抱着他的腰,嗓音裏带着哭腔,一肚子的话到嘴边竟浓缩成一句,“我回来了,你还要我么?”
陶诗摸摸她的头,柔声问:“不怕我了?”
“我更怕同你分开。”
重聚后,是陶诗为饥肠辘辘的小萝准备的一场丰盛的大餐。
小萝吃得很投入,可却不见陶诗动一下筷子。
小萝咽下蘑菇汤,擦擦嘴角道:“虽然我知道我吃饭的样子很迷人你也很乐意欣赏,但是你好歹吃一点啊,就算陪我吃一点嘛。”
陶诗笑着将烤得流油的地瓜掰开,再递过去,“看你吃我便觉得是自己再吃,你吃得饱饱的,我便觉得满足。”
小萝接过黄澄澄的地瓜小嘴咬一口,“你喜欢吃凤目么?就是像雪莲花一样的奇草。”
陶诗微微一楞,点点头,“那是让我唯一有食欲的东西,可惜那不是凤目,只是普通的雪莲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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