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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月起时。
他在梳洗更衣,两个年轻俊俏的丫头正在服侍他穿上长袍,有侍卫捧了面具过来。
他扭头往榻上看了一眼,帐幔把青鸢的身影遮得严实。她一动不动地躺着,呼吸很轻,人又瘦小,隔着帐幔,根本看不出那裏还藏了个小女子。
“阿九。”他唤了一声。
青鸢冲雕花的床柱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他从昨晚起,就一直和她呆在这裏,除了吃喝拉撒,就在榻上赖着。哦,还有,中途趁夜深人静,把她拖到那湖裏揉洗了一回,顺便在那裏再占了回便宜。
青鸢想把他家祖宗统统挖出来骂一顿,她真的快被他折腾散架了。她算是想明白了,他要出城办事,所以快刀斩乱麻,把她变成他的人,让她死了逃走的心。
“城主,准备好了。”侍卫在门外唤他。
他戴上面具,转过头看她,她一直背对他躺着。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
青鸢又翻了个白眼。那豹奶有些作用,她的眼睛已不似前日那般干涩疼痛了。
他缓步过来,身子钻进帐幔中,手掌落在她的眼睛上,缓声说:“记得要洗眼睛,我会尽快回来。”
青鸢打开他的手,把脸埋进了松软的鹅羽枕头裏。他这两天就这样,明明到了最兴奋的关头,还能让脸色平静,若不是面皮胀红,还以为他只是在做俯卧撑。
得多强大的心理,才让他在那种时刻也能镇定成那般模样?
“犟。”他又是那一字,转身走开。
青鸢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肩,劝自己不要怕,不要慌。不就这么回事吗?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没事,都能过去……”她吃力地爬起来,过去拉开柜子,裏面全是给她的衣裳,清清浅浅的绿色,生机勃勃。
她挑了身轻便的,没有繁芜的纹饰,再拿了双方便奔跑的绣鞋穿好。
侍卫们见她出去,并未阻拦,只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先去找佳烟,要走,得带着佳烟一起。
佳烟正在收晾衣绳上的衣裳,见她过来了,脸一红,别开了小脑袋。
看来她知道了!青鸢的脸也一红,走近去,轻声说:“佳烟,你陪我走走。”
“我还没干完活呢,而且你现在是城主的人,我是仆人。”佳烟声如蚊蝇。
“胡说什么呢,走了。”青鸢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拽着她往前。
仆妇们不敢拦,远远看着两个人跑上了城楼。
昨日那银尾雀是卫长风两年前找到的,用他和青鸢的指尖血餵过,只听他和青鸢的话。昨儿那小雀已经向青鸢传递了消息,卫长风将于今日戌时来救她。
“姐姐,你想干什么?”见她一直仰头看月亮,佳烟拉了拉她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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