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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感言寺最后一晚,宋谭玉实在是睡不着,便出了屋子,却看到太后由嬷嬷搀扶着出了院子。
宋谭玉一时好奇跟了过去。
她看到太后进了寺院的偏殿。
这么晚了还进佛殿做什么?
宋谭玉便轻手轻脚地靠了过去,从门缝裏可以看到太后正跪坐在佛前敲着木鱼,手裏拿着佛珠,嘴裏在诵经。
她知道太后自她父母去世后更加诚信礼佛了,但她不知太后已经尽心到如此程度了,连觉都不睡?
宋谭玉掩住嘴打了个哈气。正准备回去睡觉却听见殿中人的啜泣声。
宋谭玉顿时睡意全无,本想进去,看到嬷嬷在安慰便收了步子。
夜深人静的佛殿,话语声格外清醒:“太后,你可要保重身子,王爷王妃肯定也不想看到太后如此。”
宋谭玉明白了,太后这是在为她父母诵经,霎时也有些忧伤了起来。
“我儿太惨了……”太后呜咽了一声,靠在嬷嬷怀裏。
看着太后因哭泣抖动的肩膀,宋谭玉心裏更加不好受,便转身离去。
她的父母,被皇帝派去出使邻国,在回京的路上马匹突然失控,拉着他们坠入了悬崖,后来寻回尸体时已被恶畜啃咬多处。
那些日子,她在哭累睡着之后次次做梦梦见父母拖着被啃咬的身子来寻她。
宋谭玉自出来以后便漫无目的地走着,待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裏院。
裏院是寺裏的师父们和男子住的。
山裏夜晚的风格外的冷,吹得宋谭玉不禁瑟缩了一下。她赶紧转身想走,却在转身的瞬间碰上了不知从何处回来的钟以宁。
他见到宋谭玉又是皱起了眉头。
宋谭玉突然想起他让她离他远点,便向后退了几步:“钟少师?这么晚了从哪裏回来啊?”
钟以宁向前走:“郡主大半夜不睡觉来裏院做什么?”
宋谭玉见他走近她就后退:“我睡不着随便乱逛……啊——”
宋谭玉没註意到后面的石头,身子往后仰,就在她以为自己摔定了的瞬间,腰间被一股力圈住。
宋谭玉喘着粗气睁开了眼睛——
凉凉的月色洒在钟以宁微微蹙着眉头的脸上,衬得他清俊无匹。她看到他眼裏有什么一闪而逝。
宋谭玉很快就被他扶正。
“这……这是你自己过来的!”宋谭玉的言下之意就是我可没有离得你近。
钟以宁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缓缓道:“郡主快些回去睡觉吧。”
说着就要迈开步子,却被宋谭玉叫住:“你还没说你大半夜去干嘛呢……”
钟以宁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和郡主一样”。
他也睡不着?
她是跟着太后才从外院过来的,不然这么冷的天气她才不会走这么远,顶多在院子裏转转。
而这钟以宁竟然外衣都不披一件?
宋谭玉摸了摸下巴。然后第二日趁出发之前就去问了宋旦。
“太子哥哥,你不是会认床吗?这几日如何?”
宋旦一脸苦不堪言:“自然是睡不着啊,只能躺在床上数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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