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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家有姻
陛下只是一时怒极攻心,加之前番风寒未愈又忧思过重,方才是会晕倒,臣已施针,不多时陛下定然会醒来,诸位大人与殿下,皆不必担忧。”
未央宫,宣室殿内,
被一众人团团围住的太医院首座孙正大人眸中全是笃定,以太子为首的一众人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也是不约而同,就将目光全数集中到大汉储君面上。刘奭面色如水,可说出来的话,却也甚是铿锵有力,“父皇之身,仰仗孙大人了!”
“臣不敢!”
“既是天子有恙,列位臣工,朝中若有诸事,尽数于博望苑本殿下禀报即可,切莫扰了天子休养!”
“可是殿下,”
“天子抱恙,大汉储君,为君分忧乃是理所应当,张大人此言,莫不是想违背祖宗遗训不成?”
王禁一声怒喝,方才是出言的廷尉登时大气都不敢出,刘奭轻飘飘一个目光扫过,王禁到底还是住了口,只是,面上的凌厉,也是分毫未减。
太子翁婿俩之间的暗涌,一众在宦海中皆是沈浮了多年的老油条如何看不出?只是,如今博望苑内唯有太子妃生有太孙一人,王氏一族更是于朝堂之上只手遮天多年,虽说王氏本就为外戚之尊享尽尊荣,可太子殿下这多年来明里暗里的包庇,也是个有眼色的人都看的分明。都说功高盖主者终究都要被天子清算,可若果真有那一日,太子殿下,是否真的狠得下心,舍下太子妃和太孙?
“··陛下抱恙,既是太子已有决断,诸位还于这宣室殿前停留,莫不是想要抗旨不成?”
“皇后娘娘恕罪!”
已是黑压压跪了一地的朝臣让王柔君的面色愈发难看,只是,此番王柔君还未发话,倒是紧跟在王柔君身侧的馆陶长公主轻轻开了口,“于丞相为百官之首,还是率列位大人先退下吧。父皇现下,
断然是没有心力,再去想朝政诸事!”
“是,公主!”
头发已有几许斑白、列于众臣之首的人已躬身行了大礼,转身就走。一众人面面相觑,终究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原本是人满为患的殿外,此刻又是变得清明。目光扫过面色迥异的一双儿女,王柔君也是暗暗嘆口气,“你二人也先回去,母后,陪着父皇,就好。”
“是,母后!”
“娘娘,陛下已是醒了。”
耳边云儿低低一声,终是让王柔君,将目光从不远处渐去渐远的一双儿女处收回。眼角的余光瞥向似是欲言又止的心腹婢女,王柔君也是沈沈开口,“本宫有话,要与陛下单独言,你等,都先退下!”
“·······”
空荡荡的宣室殿内寝中,因着王柔君的刻意驱逐,原本就是安静地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闻的殿内,已是陷入死一般的岑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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