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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看着眼前的张起灵,勾起嘴角,是苦笑,是讽刺。
苦笑自己努力谋划为了没有欺骗的生活,却不料自己就是欺骗的制造者,骗自己说一辈子很长,等他十年又何妨;骗他说吴邪还在,仍是天真。讽刺自己明明知道一场骗局,却非要弄假成真。
都是他吴邪活该,自作多情喜欢上他,心甘情愿等他十年,自作主张接他回家,都错了,或许当初就不该遇见他。
吴邪松开了紧握着张起灵的手,径直走到门口,回头看向张起灵的背影,“小哥,我盘口还有事要处理,一会我找个人来陪你,那孩子叫黎族,你应该会很喜欢他的。”,然后走出门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关门声特别响。
张起灵看向窗外,明明是晴天,却压抑得人透不过气来。
果然不过一小时就来了一个年轻人,十□□岁的模样,穿着一条洗得掉色的破洞牛仔裤,宽松的纯棉体恤衫,头发略长,细碎的流海很温顺地贴在前额,手舞足蹈地做着介绍,“小哥,我是黎族,吴老板让我来陪你待几天……”
“恩,我知道了。”,没等黎族说完,小哥就不急不慢地道出这句话。
“哦,小哥,那我先去给你做饭了。”,黎族悻悻地走到厨房。
在厨房裏黎族想起了今天吴邪来找他时的样子,满脸疲惫,就像他口中说的,他很累了,想休息了,那种疲惫不是过强度的劳动或不足的睡眠引起的,而是来着内心的挣扎,直到最后的折磨,这比黎族当年同吴邪一起下斗,他遇到的每一次困境带来的窘迫都要来得强烈,那时的黎族很喜欢看到吴邪窘迫的样子,这让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才真实,可现在的吴邪不同于当时的窘迫,而是一种内心支柱轰然倒塌的颓废,是他所没有见过的,反而看得让人心疼。
那时的吴邪明明已经心力交瘁却还是反反覆覆地交代着照护小哥的註意事项,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还是好好照护好你自己吧。”,却被吴邪怒斥道:“好好听着,必须照做。”没有否则,因为吴邪用这种语气说出的话,不能反驳。
然后黎族就这样成了全职保姆,黎族问吴邪,这种照护人的事干嘛非要找他,当他佣人呀,吴邪的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笑意,“最像我,他喜欢。”
黎族缓缓地将做后一个菜装到盘中裏,端到桌子上,走到张起灵的卧室门前,敲了敲门道:“小哥,吃饭了。”
这时的吴邪端坐在堂口的正厅,无心做事,听着伙计交代着盘口账簿的核对情况,想起了今天早晨的事,无奈苦笑,“真是个失败的表白呀。”,要是今天早上自己没有说那话来试他,也许就不会闹得这么僵,是不同于过去了,步步为营,却没想到爱情怎容得你如此处心积虑,最终只会自作聪明。
餐桌上小哥埋头吃饭,一言不发,也未多看黎族一眼。
忽然黎族想到什么,冲着小哥一笑,“小哥吃完饭我们去买衣服吧,新衣服,新气象吗。”,这笑容透着一股傻劲,很温暖,很明媚,吴邪说得对,太像了。
张起灵猛得抬起头,仿佛看到熟悉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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