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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这东西如果可以物化,究竟会是什么形状?五彩斑斓也好,狂风暴雨也好,它不过是代表一个人走过的痕迹。
可是如果把两个人的记忆融到一块,像是两条本不相交的平行线在经历某些奇妙的变数后相交了,那又该是一番什么样的情状呢?
......
白杨在沿着其中一条平行线,记忆匀速展开的时候,那些久未想起的旧事渐次涌回脑海。
那个时候的白杨小小年纪便体验到寄人篱下的滋味,虽然继父对她和妈妈还不错,或许是年龄渐大性格便有些敏感的关系,白杨越来越不喜欢那种好,她宁愿他像家裏其他人一样对她白眼相待。
每一次肢体的触碰,亲-ni的抚-mo都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时常想起自己亲生爸爸还在时候的样子,他经常用胡茬扎自己的脸,看着自己厌烦的皱起鼻头就开始笑起来,他的笑很大声,大的让她耳膜发颤,越加想推开他。那时候她抱怨,人家的爸爸对待女儿都很仔细,可是他却粗心大意。别人家的爸爸推女儿荡秋千的时候,他带着白杨登山爬树。别人家的女儿扎着长长的发辫漂亮干凈的像公主,他用一个破木枝做成的哨子哄着白杨让他拿着一把剪刀把头发给剪成了一个男孩样。
为此白杨哭了好久,几天没有理他。
后来他出去执行任务再没有回来,他的同事捎来了一把铁丝编制的小手-枪,还有一朵蝴蝶结的小发卡。
她记得他执行任务的前夕回家高兴的问她想不想要一把小手-枪,她嫌弃的皱着鼻头,说自己对手-枪不感兴趣,只想要女孩要的漂亮发卡。
可是她手裏拿到那个漂亮的蝴蝶结发卡的时候,从此却再也见不到他。
那时候她小,并不很懂事,她以为爸爸是怪她不喜欢手枪却喜欢发卡而生气不回家,好几次她躲在自己的小被窝裏,手裏攥着小手-枪,发卡被放到旁边枕头旁,她的眼睛裏闪着光一眨一眨的,嘴裏低声嘟囔:“爸爸,我喜欢手-枪了,我不喜欢小发卡,你快回来陪我玩吧!我不玩荡秋千,我跟着你去爬山爬树,我们一起抓蚂蚱。”
后来的白杨每次想到这些的时候都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一场,后来的白杨没再留过长头发,后来的白杨从来都不再喜欢发卡。
十四岁的时候,继父家那个奶奶生病,继父说服了妈妈去照顾奶奶。
妈妈不在的第一个晚上,继父进了白杨的房间,那是让白杨日后每次想起都会做噩梦的一个晚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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