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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一个人过去?”琅泠凝视着面前的茶杯,声音略有些嘶哑。
他的脸色十分疲惫憔悴,仔细看去,瞳孔还有些细微的涣散,眼神仿佛没有焦点一样落在虚无的空处。
这是他强行化解迷药的后果,本来苍耳意不在伤他,所以那药本是他安安稳稳地睡一觉就不会有什么后果的,可是眼睁睁地看着苍耳从窗户一跃而下,他又怎么可能睡得安稳?
“嗯,是。”赤随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他的神色,安慰道,“只是被关起来而已,没受什么伤,要不然……你稍微休息一下,我叫你?”
毕竟好友这个样子,看起来委实不太好。
“不必了,我这就走。”琅泠站起身来,低声说,“只要我能把他从蛊魔岭带出来,他就会是我的人了,对么?”
赤随点头。
琅泠拉开门,顿了一下,没有转身,只是问道:“你和……化魇,到底是什么关系?”
“啊,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毕竟之前你们也没什么冲突嘛。”赤随耸了耸肩,“你还记得,咱俩当时是怎么认识的么?”
“是因为我弄坏了一株药草,你说是要救一个很重要的人的。”琅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难道?”
“我跟你说过的罢,我有个哥哥来着。”赤随说道,“那草药就是给我哥哥——当然,你也能猜到,就是化魇——给他用的。他当时……反正看上去是快死了,所以我才那么生气的。”
“打完架后,我也帮你另找了一株。”琅泠道。
“但那其实并没有什么用,那个一点都不可爱的老头子当时告诉我,他说,听天由命罢。”赤随有些出神,“我也只是不甘心,想试一试而已。”
琅泠知道他说的是谁。
那个一点都不可爱的老头子——虽然赤随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心里还是很感激他这位比神龙还见首不见尾的师傅的。据他自己所说,当初他浑身是伤地昏倒在路边,是他这位师傅看他可怜捡了他回去,又教了他医术,不然他早成为一抔黄土了。
他那位师傅的医术,即使是赤随也不得不承认,比自己高多了。被那样的医学大能告知活不活要“听天由命”,其实已经隐晦地说明那时候的化魇必死无疑了。
但是为什么,现在化魇还是活跃在整个蛊魔岭上下,虽然近乎足不出户,江湖中却也总是隐有传闻?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赤随抬起头,目光中露出隐隐悲意,“他活着了,但也仅仅只是活着了。所以……”
“哥哥也没有什么坏心,你能不能不要……为难他?”
“我为难他?”琅泠几乎气笑了,“他死捏着苍耳的命蛊,递消息也不予理睬,如今又扣了苍耳强令我孤身去蛊魔岭,到底是谁在为难谁?”
说完,他再不回头,摔门而去。
“我知道的。”赤随阻拦不下,苦笑着喃喃道,“我知道的……可……我也很为难的。”
“我也……很为难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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