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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
那年九月,a市提前告别了没完没了的炎热,微风带来了一丝微凉。
“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讲臺上,语文老师正在声情并茂的朗读着课文,还不忘时不时的瞥一眼学生们的状态。
袁柠刚好是坐在靠窗的一排,握着笔在书上写了几个字,不自觉的望着空中的云朵神游。
直到下课铃响起,她才回过神,刚好听到老师布置作业背诵整篇课文,引得教室裏响起一片哀嚎声。
“袁柠,要不要去接水?”同桌苏渺晃着手裏的粉色水杯问。
书桌裏放着的水杯其实是满的,但袁柠还是答应说:“我不接,但可以陪你去。”
下课时间,走廊裏正是喧闹的时候,穿过热闹的人群走到尽头就是水房,前面还有两三个人排队等着接水。
“那篇课文好长啊,也不知道晚自习能不能背会。”苏渺愁眉苦脸的说,“背东西简直是我命中的一大坎,怎么都躲不了。”
袁柠靠在门边上,给要出去的同学让开路:“这四个字四个字的,看着还是挺好背的。”
“等高二文理分班,我一定要弃文从理。”苏渺信誓旦旦的说,“袁柠,你呢?”
“现在想太早了,到时候看看再说吧!”袁柠拉了她一下,“前面的同学接完了,该你了。”
“哎!我刚刚从楼上下来看到沈淮也了!”后面的同学说,“他都一个礼拜没来了,刚一来就被主任叫走了。”
高一新生的校服还没有发下来,袁柠看着她们身上的衣裳,有些叫不准是高二还是高三的学姐。
“还不是因为之前打架的事,校领导让他在家思过两个礼拜,还得写一篇检讨书在大课间朗读,估计就是今天了吧……”
她们后来说的话袁柠就没听到了,因为苏渺已经接完水拉着她往回走,对于她们口中说的人,她也不是那么感兴趣。
就在要经过楼梯的时候,忽然有五六个男生从楼上嬉闹着跑了下来,其中一个人停在三楼的缓步臺,仰着头向上面喊:“沈淮也,你快点啊,磨磨唧唧的你是小姑娘啊!”
“去你的小姑娘。”
楼梯上传来这一句男生的骂声。
即便是在如此吵闹的环境下,袁柠还是听出了说话人的态度有些漫不经心。
不知怎的,她突然停下脚步,鬼使神差般的往楼梯上方瞧了一眼。
与此同时,上课铃声回荡在整个走廊裏,紧凑的节奏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快走啊袁柠!”苏渺不知所以的催她,“要上课了,我看着历史老师正往我们班方向走呢!”
袁柠应了一声匆匆往教室走,到底是没瞧见那楼梯上说话的人究竟长什么样。
—
放学铃响,班裏陆陆续续有几个人收拾书包,非住校生是不用上晚自习的。
袁柠也是其中之一。
这个时间的车站往往是人最多的时候,袁柠不喜欢拥挤,其他人恨不得插上翅膀飞上车的时候,她永远都是不紧不慢的走在最后,总是最独特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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