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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左相府后写好断绝父女关系的文书,司辰月坐在小院裏看星星,这个时代就这样好,天色黑下来便能看到闪闪星辰,在没有月亮的夜晚更是明亮。
背后传来脚步声,司辰月知道是祁嬷嬷,祁嬷嬷的拿来一件大氅披在司辰月身上,伸出手爱怜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司辰月身体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头轻轻地靠在了祁嬷嬷的胸前,祁嬷嬷是希灵儿的乳母,又是将司辰月一手带大,但是在这个尊卑有别的年代,祁嬷嬷现在这种行为明显是逾矩了。
但司辰月明白更能理解祁嬷嬷此时的心境,想必祁嬷嬷做出此种举动也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的,那何不成全了她。
龚伯静到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一幕,柔弱的身影依靠在老人的身上,布满皱纹的手抚摸过泼墨青丝,目光中满是慈爱。
龚伯静从小便深深体会着皇宫中的人情淡薄,看到这一幕竟是那样的温暖、和谐,让他不忍打扰,一转身又消失在夜暮中。
祁嬷嬷享受了片刻安宁,便搀扶着司辰月进了屋。
司辰月是现代人,不习惯这种衣来身手,饭来张口,走个路还用扶的生活,感觉这样的自己真跟废了没什么区别,无奈祁嬷嬷那落寞的眼神,仿佛不让她这么干,就真的把她丢弃了一般。
总归就那么几天了,还是让这个老人心安地离开她吧,司辰月这样想着,便随她了。
祁嬷嬷将司辰月扶到床边,又去外边拿回来一根铁棍,来到靠裏的墻角,蹲下就开始撬那块地砖,片刻后从砖下拿出一个小方盒子。
祁嬷嬷来到司辰月跟前,颤抖着双手递过盒子,开口说道:
“这个是和小小姐一同发现的,小姐一直命老奴好生收藏,想必这个东西会和小小姐的身世有关,今日老奴将它归还小小姐。”
司辰月接过盒子,黝黑的盒身雕刻着繁索的花纹,似龙似蟒,似云似藤,竟看不出具体纹路,打开木盒见裏面一枚通体乌黑的手镯,镯身同样繁索纹路。
司辰月将手镯拿出来往手上一套,柔弱无骨的小手,细白的手腕,套上这么一个黑黢黢的东西,还真是考验审美学,而且这手镯别说套手了,套在脚上都有富余。
司辰月把它摘下来重新放回盒子,看到盒身的泥污,想到这些年来姨娘和小姐们一次次的光顾她的小院,掠抢小院的东西,能把它保存下来,也当真是不容易。
既然是接收了原主的身体,那么有关原主身世的东西她也要好收藏,如果有机会她还会帮忙寻找一下亲生父母,以了原主的心愿。
次日一早,司辰月拿着写好的文书去了司辰博所在的主院。
也许是早有下人通报,或是这些人的迫不及待,司辰月到达大堂时所有人都已在此,除了司辰博和家裏的姨娘小姐少爷们,还来了一位熟人,正是刚刚和司辰月解除婚约的太子龚伯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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