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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以后可能和纪时修在这别墅裏抬头不见低头见,就很憋屈。
此时已经憋屈了一下午的顾言兮贴着门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声音,发现没什么动静了,才开门。
不巧的是,刚迈出脚,就和对面一样刚收拾好准备下楼的纪时修碰了个照面,顾言兮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想了想又尽力的扬起了天真可爱的——傻笑。
说实话,顾言兮是真的挺怕和纪时修单独相处的,前世的死对她的心理上造成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前世,当她的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急速向下坠落,空气增加的压力不断地钻进鼻子、耳朵、喉咙,呼吸都变得很困难,就好像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似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重重的砸向地面的那一刻,就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她的骨头、内臟、肌肉组织在剧烈的碰撞下瞬间四分五裂。
那样的痛苦让她在重生后每每想起都喘不过气来,她恐惧死亡,害怕伤痛,也害怕忌惮着这个最有可能是前世害死她的真凶的纪时修。
所以,哪怕她是那样的恨,哪怕她现在是那样的别扭,她都在隐忍。
纪时修这个她前世记忆裏的最后出现的人,最有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
顾言兮在重生后的这几日裏都在不断思虑,她这一世应该走这样的一条路,最后她得出的结论是,她要走一条和前世完全不一样的路。
她不要再做乖戾顽劣的小太妹,不要做目光短浅的温室花,她要改变。
甚至她没有要找到前世的凶手报仇的打算,与其去追溯报前世的血仇,倒不如改变事情的走向,不让自己再陷入险境。
作为顾家大小姐,她不能将自己的天赋荒废,哪怕顾家永远都没有她的用武之地,但将时间和精力花在做更有意义的事情才是正道,她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不断丰硕自己,而不仅仅等着成年继承家产,她也要靠自己的能力成为名副其实的小富婆。
让那些小看她的,背叛她的人都通通打脸。
一直盯着顾言兮的纪时修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这个盯着他出神的出神的小丫头一会皱眉一会儿又抿嘴,怎么都觉得眼前这个一米四的小东西有些神经大条。
刚才还连和他对视一眼要缩进屋裏浑身都透露着一个“怂”字,此时倒是戒备全无。
纪时修抬手在顾言兮的眼前晃了晃,小丫头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失态,先一步走在了前面,他发现回神的小丫头对他的戒备心似乎更重了。
如说最初,顾言兮对纪时修的戒备都是源于对他的讨厌和嫌弃,可现在似乎不再限于此,似乎还有些纪时修看不明白的忌惮。
——
“阿修和小兮下来啦,饿极了吧。”
时晚刚从厨房出来,就看见那一前一后下楼的兄妹,可见顾言兮对纪时修的态度也没有特别反感,心中悬着的石头也就着了地,说话的声音也轻快了许多。
“夏姨,兮儿下来了就开饭吧。”
刚才还在客厅沙发上看财经杂志的顾征韩闻言也放下了书,让人上菜添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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