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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人.04
还是沈时和率先冷静下来。
他把冰袋放在她烫伤的地方,轻轻地按住,握着脚踝的手没有移动,但比刚才松了很多。
林春水被他捏在手裏,小腿露出白生生一截,冰袋遮盖不住的地方,被热水烫出来的红痕格外明显,像一种无声的控诉。
过了好一会儿,林春水轻声说:“好了。”
沈时和把林春水的裤腿放下,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擦了手,语气平平地说:“我总是照顾不好你。”
沈时和拿着筷子,却只是拿着,没有要夹起什么吃的样子。“连个餐厅都选不对。”
林春水觉得沈时和这个逻辑接近于无理取闹,刚才的事明明跟他没半点关系,撞到人的不是他,泼了热水的也不是他,不知道他怎么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印象中沈时和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有点沮丧,好像还有点不知所措。
沈时和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他应该意气风发,应该谈笑自若,唯独不应该为了这样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坐在这裏自怨自艾。
但林春水是很不会安慰人的人。她想了半天也只想出来一句:“没有的事,和你在一起时我很开心。”
林春水把刚才拆出来的一小碟蟹肉递给沈时和。沈时和看了一眼码得齐齐整整的蟹肉,好像并没有被食物取悦到。
林春水便又看着他,强调说:“真的。”
是真的开心。她每次做梦梦到和沈时和,醒来时都会开心得落下泪来。
沈时和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好像在判断她刚才说的话的真假。然后忽然转了话头,说:“拆螃蟹容易扎到手,以后我帮你拆,你就别动手了。”
说完大口把林春水拆出来的蟹肉吃掉,然后自己拿起一只螃蟹拆起来。
林春水记得他原来也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吃个麻辣烫,都是她把串取下来再递给他。
但今天沈时和拆起螃蟹来姿势十分熟练,也不知道这几年是在哪裏练的,或者跟谁练的。他用比林春水快很多的速度拆完,递给她。林春水都乖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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