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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逍拿着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他问:“为什么啊?”
“不知道。”奶奶说,“这么多年了,他爸妈因为什么自杀,我们谁都不知道。”
说到这裏,奶奶嘆了口气:“都是这裏的老住户了,他爸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还挺受学生欢迎的,别的咱也不好问,就记得那天早上我跟你爷爷去早市回来就看见楼下来了救护车,到了三楼看见小陈坐在臺阶上,孩子都傻了。”
中学毕业,也就十来岁。
管逍喝了口水,琢磨着那酒鬼十几岁时的样子。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事儿了?”奶奶说,“你可别招惹小陈啊,让人家好好过日子。”
“……奶奶,在你心裏,我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奶奶在那边大笑,嘱咐了他几句,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管逍坐在沙发上一边喝水一边琢磨那个酒鬼的事儿。
姓陈,叫陈什么?
管逍挺烦他,这是真的。
挺怕他,也是真的。
那家伙不招人待见,这真得不能再真了。
奶奶说让人家好好过日子,管逍笑了,那人哪有想好好过日子的样?
管逍咕嘟咕嘟地喝水,然后去阳臺往外看。
院子裏种的花花草草到了冬天都枯了,这会让被雪埋着,看着怪凄凉的。
不知道为什么,管逍突然觉得那姓陈的酒鬼就跟花园裏枯萎了的植物一样,挨不过寒冷的冬天。
陈白尘从诊所出来的时候,医生叮嘱他:“少喝酒啊,再这么喝你就完了。”
他笑着说知道了,还乖乖跟医生道谢。
医生撇撇嘴:“知道了,说了八百遍知道了,也不知道哪句是真的,你就缺个人盯着你。”
陈白尘拉起羽绒服的拉链,缩着脖子,离开了。
他口袋裏揣着医生给开的药,但他自己心裏也清楚,大概率不会按时吃。
他回家,站在门口环顾这乱糟糟的家,手机突然响了,并非有谁来电,而是事件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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