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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乍起一阵狼嚎,寻味而来的狼群还未捕食到猎物,就像见光死的鬼魂先被火光驱散。
这场厮杀还没开始就先无疾而终,甚至人心都还未来得及抖动。
巡夜的士兵脚步齐整的从主营走过去向别处,而营内火光跳跃,照出几个身影。
营内的人或坐或站,姿态各异,视线却都望向一处,那被架起来展开的行军路线图。
副将王琛指着地图上的某一点道:“先行军已抵达马道陵,一切准备妥当。”
翟南道:“士兵状态如何?”
刘副将应道:“将士们现在一门心思都是把这些个歪瓜裂枣打踏实了。”
战场的肃杀之气侵袭了这位高大的北方汉子每一寸肌理和身心,他的胡子已有些日子没有打理,胡乱纠成一团,像个极有自我特色的画师,在画着谁也不懂得特色,鲜明而显着。
刘副将说的歪瓜裂枣与瞿国渊源颇深,相识甚久,换做别的事,别的人,定是郎情妾意,你侬我侬,而它们二者的确牵挂对方,已经恨不得把对方给吞进肚子。
翟南撑着脑袋,凉薄的唇角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笑:“既是我国将士所愿,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
马道陵是一道极长的峡谷,因它接近苍岭,长年受风沙侵蚀,两壁的怪石像化了鬼面妆,镀上一层让人毛骨悚然的坑洼。
天还未大亮,马道陵就在沈睡中迎来它的第一批客人。
王琛策马到瞿南身边,压着声道:“将军不能涉险。”
翟南笑道:“那我该做什么?”
王琛握着缰绳的手拱起抱成拳,语气恭敬,态度却很坚硬:“恕属下冒犯,此事交予属下,定不负将军所望。”
“我身为一军之帅却临阵脱逃,王琛你想溃我军心?”
王琛顿时如身背重山,惊恐道:“将军!”
翟南用马鞭鞭桿虚指王琛:“你以为苍穹真的在乎这五百人的性命?我不来这场好戏怎么上演?前边就是马道陵,你去后边看看,可别让某些人坏了我的兴致。”
王琛临时劝他也不是抱着一定成功的心思,就像苍穹一样,都在做着某种不尽相同的垂死挣扎罢了。
人数五千左右的军队在翟南的带领下步伐齐整,训练有素的进入了马道陵,空旷的山谷顿时回响起嘈杂的马蹄声。
就这时,刘副将喊一声:“全军听命,加强戒备。”
与此同时,王琛与他也将翟南左右围住。
从苍岭吹过来的风带走了最后一片熹微,吹清了马道陵上方的景色。
晨光初现,随着它一同出现的是不知何时埋伏在马道陵上方的巫国军马。
那如瓮中捉鳖般的人操弓执剑,更有甚者推着巨石,怒目瞪着下方的人,大有一推而下把你砸成肉饼生吞下咽之势。
此情此景令翟国将士身心一紧,当即面容紧绷。
翟南拉扯住缰绳,停下马步,抬头望向对方最显眼的那个人:“苍穹。”
“临危不惧,南王好胆色。”被称为苍穹的健硕男人骑在马背上,与翟南四目相接。
翟南仿若不觉大军压境的压力,悠悠然道:“早知此时,何须惊慌。”
“南王料事如神,想必也是知道自己今日必定命丧马道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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