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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言。”
苏衍正立在医馆外间,听到声音后侧首望去,只见沈柒音下了车撵正向他迎面走来,眸低顿时泛起一抹难以抑制的欣喜。
沈柒音走到苏衍面前站定,一双凤眸一瞬不瞬地看着苏衍,“是你吗?”
苏衍不解,“郡主在说什么?”
“于瑾年,是你伤的吗?”
苏衍听后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郡主来此就是问这个的?”
“回答我。”
“我说不是我,郡主会相信吗。”
“我只要你回答是或不是。”
苏衍捏紧手指,苍白的脸上爬上一抹自嘲,“郡主来此的第一件事便是兴师问罪,想必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何必再来问我?”
沈柒音没有说话。
有一些人你看上一眼便知道他们是何秉性,他们不屑于伪装,不屑于搬弄是非,更不屑于奴颜献媚。
苏衍便是这样的人。
当年她能一眼相中苏衍,除去他出色的容貌与气质,大抵也是因为他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周正气度在吸引着她。
这种一眼就能感觉到的气场,让他曾经在朝野之中犹如单兵孤城一般孤立无援。但也正是这股凛然浩气,叫牛鬼蛇神惶恐不安,叫诸多心怀不轨之人望而却步,也是他如今立足风云万变的朝野之根本。
所以沈柒音不相信。
就算如今沈柒音已经同他各奔西东,但她不相信一直不磷不缁的苏子言会为了区区情爱而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所以她才要来问他,想要他亲口说出“不是”二字。
“郡主。”
就在沈柒音与苏衍僵持不下之时,左肩与后背皆绑着裹帘的于瑾年从医馆里间走出。
沈柒音见状连忙上前检查一番,“你可有碍?”
于瑾年摇头,“并无大碍,郡主莫要担心。”
说完于瑾年看了眼立在一边神色晦暗的苏衍对沈柒音继续说道,“伤我之人并非苏将军,恰恰相反,是苏将军出手救了我,若不是苏将军及时出现,现在郡主见着的可能就是我的尸身了。”
当时于瑾年被大理寺的侍卫赶走之后,便掉头回了他栖身的客栈,却在一条无人巷中被一不速之客拦截。
那人面貌普通身量一般,是那种丢到人海里便会被瞬间淹没的长相。
他突然想起前人说过,一些组织里的杀往往手都是叫人记不住的面相,就如眼前这人一般。此人虽然相貌毫无特色,但那双眼睛中透出的凉意与杀气,让于瑾年感觉无比危险。
从茶馆门口回来他便隐隐觉得有人跟着他,他以为是因为街坊人太多而产生了错觉,但面对眼前这个蓄势待发的灰衣人时于瑾年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他这是被某个组织盯上了。
于瑾年端坐于马上与这人对峙,不敢妄动。
可这人显然不是被动的人,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自己的面前,手中的剑身在午间的阳光照射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于瑾年惊慌之中堪堪躲过朝他头颅砍过来的刀剑,但肩膀却没能逃过一劫,被锋利的剑身刺伤,瞬间鲜血迸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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