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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啊就是身体力行,步子踏在脑子前,有事一般都懒得琢磨,直接做了再说,至于后果怎么样,成了更好,不成我就脚底抹油——跑呗。
至于不回北锦这件事,我也是下了决心。再说了,看暖琴那一天对着我忧心忡忡的样,我就提不起高兴劲来。他们都说我现在讳疾忌医,我有什么可讳的,能白捡回来一条命,不得做点让自己高兴的事。不然,那不白白欠了天山上那位大表姐的人情,她想必也是明白的,所以撇了我这药人,放我在世间作妖作孽。
我嘴上叼着韭菜叶子,趴在船舷上看光景。
前些日子天不好,老是阴阴沈沈的要下雨,都不见蓝天,乌压压的,让人看着心裏就觉得郁闷。好容易熬到了大晴天,我问过几个船上的帮工,说是这地界气节就是这样,好几天,坏几天,大概接下去的几天,都是些好日子。
我还琢磨着,在船上玩腻了,等下船去溜达溜达。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总在船上躺着,我摸了摸腰上的肉,肥嘟嘟的长了一圈。走的少吃得多吧……
要放在以前,那我一定急得要命,恨不得拿小刀剁去。
现在嘛,兜裏有钱了,梁上生意也不用做了,而且万一要是被抓住,掳回陈府,我爹和哥哥那脸皮,估计的掉到地上去。索性,长点就长点吧,这样安安乐乐的,多好。
说不定还能长长个子。
我摸了摸头顶,我觉得我这个头算是挺高的了,且不说我院子裏那些挣着盈盈不足一握小腰的那些小丫头,比起丁家姐妹,妍溪濯莺,天山上那两位,可是要高出一截子来。这么回想想,能与我差不多、甚至高出来点的的,暖琴是一个,再……再还有谁?我绞尽脑汁地想着,大抵也就是陆彻雪了。
按正理来说不能啊,我爹,那是有名的玉树临风,我娘……再怎么说我这条件也在这儿,随爹也好,随娘也罢,那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好。
唉,我怎么竟想些有的没的,老脸一红。
我也没仔细打听她过的怎么样,只是听他们敷衍跟我说,过得好,我就信了。她那个人,一定会过的好的,她说她要嫁人,她说她……不会忘了我。
一句承诺怎能比得过龙神旨意。
我就是这样别扭的性子,宁可自己苦着,疼着,只要能守望她一生一世年年岁岁平安康健,我也甘之若怡。
说不定我就在她家对面置办一套房子,每□□夕相对,看着时间从她身上流走,就像我与她在一起,陪她年年老去,及至发鬓斑白也未尝不是件让人觉得安心的事。
大概我就是有这么变态吧。
小时候就爱听墻角,大了就成了盯梢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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