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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房间裏空气骤然安静的一瞬间,突兀的敲门声“笃笃”响起。
我的大脑尚处在一片空白的状态,本能驱使我让她先坐坐冷静一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在猫眼处瞥了一眼,猛地拉开了门:
“你怎么会来?”
贺南莫名其妙:“……你钱包落桌上了我给你送过来。”
我把钱包接过来,贺南随口说“渴了要杯水喝”就准备进门,我措手不及,一激灵把他拦在门外。
贺南皱眉:“怎么?你背着我在干什么坏事?”
我:“不我……”
裏头房间门“咣”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我激灵灵地一哆嗦,又是“咚”的一声,紧接着伴随着什么物品稀裏哗啦散了一地的声音,我猛一回头,女人跌跌撞撞地扑出来,面目狰狞得就像要将我当场生吞活剥,只听她厉声骂道:
“两年前我发现你跟不三不四的混在一起你打死不承认!现在好啊!姘头都上门来了!!”
贺南目瞪口呆,卧槽了一声,惊问我:“你不跟我说你妈不住这吗?”
我一言难尽:“她确实不住这……”
贺南探头往裏一看,又卧槽了一声:“搞什么,你跟你妈出柜呢?”
我来不及把他按出去,我妈已经冲到了跟前,对着我就和贺南劈头盖脸就是毫无章法的一顿捶打,我眼睁睁看着她涂得银白的指甲往贺南额头上一抓就是一道血印子,一边厉声地骂:
“……年纪轻轻的不学好……跟着别人做鸭……不要脸!好端端的大男人,勾引男人!要不要脸!不三不四的东西,还学着纠缠我儿子……我儿子就是被你这样的带坏了的……”
我妈是看见我屋裏搁的些玩意儿急疯了眼,口不择言,平常出口也不至于这么难听。我一手抱她腰一手按她双手一时根本拉不开,眼下又没法解释,连忙把钱包塞回贺南手裏,就把他往外推:“钱包你先拿着!不想回宿舍就去宾馆,你先走啊赶紧赶紧!”
贺南“哦哦”了两声,下意识地接过钱包,完全还是一脸懵逼地问我要不要帮忙,我说算了吧明天去找你,就把他推出了门。
大门一关,顿时只剩下我和我妈相顾两相厌。
她这么歇斯底裏了一回,到底精力比不上年轻的时候,颓然地坐到门口的单座上,闷声喘息,间或夹杂着沈沈的啜泣。
我无声的呼出口气,半靠在一旁的椅背上。
“你看见了,”良久,我开口说,“人家是正经的大学生,本本分分的一个人,被你骂成那……”
“呸!”她说,“大学生?大学生中专生有什么不一样?做鸡做鸭的遍地都是!——现在,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年代了!”
我嘆了口气,躬身把散落一地的各种玩意儿捡进抽斗裏。
她看我收拾那个果然恨得牙痒痒,碍于颜面咬牙哼了一声扭过了头。
这一沈默,就又是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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