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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是她唯一的栖身之地,是她记忆中和母亲联系最多的地方!也是她在这个家裏唯一能感觉到母亲,感觉到温暖的地方!
言欢不愿意离开阁楼!
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常年不回家,她几乎都是一个人住在阁楼。
在那裏,她能感觉到母亲的存在,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洩内心的苦闷、委屈和伤心……
阁楼是她的精神寄托和依靠,在那裏,她才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可是,现在父亲却要从她身边剥夺这一切!
“我不要!我要住在阁楼!我要和母亲住在一起!我不要和你们住在一起!你和那个狐貍精才是一家人!你们走!我不要你们回来了!我不要你这个父亲了!”
第一次,这么多年来,言欢第一次情绪爆发!
她站起身来,拔腿就往门外跑!
“反了你了!”
言欢最后一句话委实气到了他!
言父一口怒血涌上心头,操起手边的玻璃烟灰缸,也顾不上自己拿着的是什么东西,想要阻止言欢跑出去的动作,一把摔了过去!
“嘭——”
言欢脑袋懵了懵,她站在原地,抬起手指想要摸向后脑勺,手指还没碰到头发,人便轰然倒地!
看着突然倒地不醒的女儿,言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心中那因愤怒而紧绷的弦,齐刷刷地断裂开来,他心裏一慌,看着碎落一地的玻璃,还有地板上缓缓流淌的鲜血,向来铁骨铮铮的汉子膝盖蓦地一软,砰地跪倒在地。
半晌,言父才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到言欢身边,他蹲下身来,小心地抱起女儿,大手急切地捂在言欢的脑后,嗓音颤抖,轻轻地唤了几声欢欢,自然是得不到半点回应。
手上是温热的鲜血,怀中的女儿仿佛渐渐冰冷了一般,一动不动,言父仓皇地叫着保姆。
秦姜本守在门外,听着裏面的争吵声,心裏本是暗自得意。
没想到只是片刻,就听见裏面传来丈夫大叫保姆的声音,她也顾忌不了掩饰自己偷听的行为,飞快地推开门。
看见丈夫满手的鲜血,还有那倒地不醒的言欢,秦姜一时呆住,忘了反应。
“站着做什么?!赶紧叫救护车!”言父朝秦姜厉声吼道!
“哦!哦!”秦姜慌裏慌张地打了电话。
这才走到言父身边,看着言父衣服上的鲜血,秦姜满眼惊慌,伸手朝丈夫身上探去,一边担忧地查看,一边焦急地问:“哪裏受伤了?你有没有受伤?”
言父没有搭理,他此刻心裏充满了愧疚和自责,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的女儿。
看着女儿和婉音八分相像的容颜,他仿佛看见了六年前因车祸去世的妻子!也是这样冷冰冰地躺在他怀裏,无论他怎么唤她,她都永远的离开了。
“欢欢,你醒醒……”
这可是他和婉音唯一的孩子了,可不能再出意外了!
很快,在医生的紧急救护下,言欢被放上了担架。
救护车一路呼啸地朝医院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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