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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见面
岑叶睡不着。
岑叶已经睡不着很久。
却是父亲出事以来,第一次忐忑到睡不着。
……他该不会是在骗自己吧?
……他该不会明天就变卦吧?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在开玩笑吧?
……他该不会是想报覆自己吧?
他想到一切越随有可能背叛自己的理由,唯独想不到他会这样帮自己的理由。
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他以为自己这人生需要硬抗过来,哪知道有人会从天边给他掉下一块梯子。
可这到底是真梯子还是假梯子?
即便脆弱到做着有天有个人能站起来帮自己抗住这一切的梦,实现后,居然更多的不是狂喜,而是惶恐。
他不是靠自己得到这一切。
他是依靠别人不知名的原因得到这一切。
在婚姻中,他将永远处于弱势,而依靠着别人来取得的东西,必然会在未来某一天偿还。
带着越随在医院结账的时候,岑叶有过一瞬间的动摇。如果父亲醒来,绝对不会愿意岑叶用自己未来的人生去还债。
他还没有足够了解越随。
不知道他目前的情况,不知道他的脾气性格,还有他的性↑癖好。
可相比于庞大的负债,那种背负和无力感,也许□□上的痛苦还要能够容易忍受些。
如果不这样,年华老去,负债越来越多,也许最后他只能连身体的尊严都出卖,去跟随那些老男人。
也许越随就是看出来,岑叶是在搏。博自己还年轻好看,有本钱的时候,能够找到一个起码对他有些真心实意的人。
下午从民政局出来,岑叶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不是指心情,而是指身体,他终于不再欠债,不再亏欠任何人,所以,即便越随折磨他的身体,他也会任他予求予取。
傍晚,越随帮他搬家。
房租还有两个月到期,越随却不愿意等。
这进展着实有些快,前天,他们还在相亲,到今天他们已经成为合法夫夫并准备住在一起。
岑叶没有意见,现在,他归属于越随。
越随买的房子是整体呈暗棕色调的两室一厅,卧室裏清清冷冷,只在柜子裏挂了几件冬日大衣。
书房摆放着电脑、文件和图书,充满着他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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