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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坊。无为居高临下,看到匾上三个大字,门口几名年轻的姑娘,瑰姿艷逸,引得路人频频驻足。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金公子曾提到过这地儿,原来是家酒馆儿吗?特意乔装改扮,难道是为借酒浇愁?
“餵!这可是青楼,你……”剑玉宸话没说完,哪裏还有人影。
“哇!”一名女子看到来人,不顾矜持地抓着对方手臂,激动地喊道,“少爷!真的是少师府的小少爷。哎!你们快来,是无为少爷来啦!”经她这一嚷嚷,几名姑娘全都凑过来,像瞧新鲜玩意儿似的,毫无矜持。
饶是无为再怎么不明状况,现在也看懂了逍遥坊到底是什么地方。想不到金老爷才死没两天,金公子居然有闲情雅致来找乐子。他暗自在心裏重覆了无数遍,“忍住,她们都是弱柳扶风的女子,禁不住一下子,忍…………”眼角瞥向身后完全绷不住笑地剑玉宸,无为笑吟吟地对姑娘们说道:“后面那位,是在下的朋友。”
十分幽静的大厅,一缕琴音绕梁。有涯坐在一处雅致的隔间,品着小酒,悠哉哉听曲儿。目光时不时落在帘幔之后,那是他初入息丹城结识的第一人。作为逍遥坊裏镇场子的琴师,宫羽显然当之无愧。不过,一个因经历过死生而跳出六道的人,有些非同一般之处,并不奇怪。
此时,跑堂引着一名小公子进入大厅,寻了个空桌坐下。有涯一晃眼,大惊失色,“居然走来逛青楼?!”再看无为身边又坐下一人,正是他捉弄过的那名小剑客,不由心生疑惑,“他俩是怎么凑一起去的?这人不是早就出城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涯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的后脑勺,暗自腹诽:“还不肯放弃?看来那晚的水潭太浅,并不能让你彻底清醒。”
二人也不听曲儿,四只眼睛东瞅瞅,西望望,找寻金公子的身影。无为着实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有涯。后者察觉到他的目光,不闪不避,还颇有兴致地隔空敬上一杯酒。
“跑来这种地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无为狠狠灌下一杯酒。
“说什么?谁的身份?”剑玉宸一脸茫然,发现无为直勾勾瞪过来,可又好像不是在看他,转身看了看自己身后,没发现任何异常。
突然间,琴曲风格大变,如泣如诉,哀哀凄凉,引起客人们一阵低声谈论。无为循声望去,薄纱帘幔后头,一名琴师垂首弹琴。同时,剑玉宸抬手指向角落裏一张单桌的背影,“在那裏!”
那人头戴斗笠,桌上只有一壶酒,自斟自饮,却始终背对着所有人。片刻后,拦下跑堂,将两锭大元宝放在托盘。
“他走了!”无为嗖地起身,奔出逍遥坊。身后有人高声叫喊,“无为少爷,您还没给钱……”
“算我的!”
无为转身看到有涯出手拦住跑堂。他心生一计,对剑玉宸说道:“有帮手!我盯金公子,你拖住他。”
剑玉宸回首见一个人急匆匆赶上来,他身形一闪,挡在对方跟前,两人一闪一堵几番僵持。
有涯抬首瞥了一眼:“兄臺,你在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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