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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古佛常相伴
白晚锖跟在辛落身后,不动声色地记下路线,等到前面的小脚停住,他们已经来到了一扇红色大门前。
快有两个冷润乔那么高的大门嵌在灰扑扑的高墻中,红色漆面不再平整,连带着上面的门钉门环也不再光鲜。而高墻,更是他抬头也不能窥尽全貌。
辛落上前一步,轻轻扣响门扉。大门立马被等候的侍者打开,静谧的夜中,古朴的声音渐渐飘远,诡异而又庄重。
“进来吧。”
门响声消失之后,是辛落沙哑粗粝的声音。
穿过走廊,走下石阶,他的脚沾染到湿软的土地上。鹅卵石铺成的小径直直通向亮着微弱灯光的正屋。白晚锖走进雨雾中,余光瞥向四周浓密的竹子,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正屋内供着一尊巨大的佛像,佛像前的供桌上摆着鲜亮的瓜果,还有一个不知道用了多久积了厚厚一层香灰的香炉。辛落虔诚地跪在蒲团上,闭眼念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覆又起身,往右方的屋子走去。
白晚锖跟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坐到床边的椅子上,腰桿笔直。
“你是否愿意为他而死?”辛落问道。
面对辛落,白晚锖总是忍不住紧张,他总觉得辛落那双有些浑浊的眼,能看透世间万物,所有臟污都不得遁形。于是,他不打算撒谎:“不愿意。”
“为何?”
“我死了,他会难过。”白晚锖紧攥拳头,说出心中所想:“而且,我不觉得打着对对方好的旗号,做一些伤害对方的事儿是对的。”
“二十年前,有个人也说过类似的话。”辛落闭上眼,学着张蔚的语气道:“欺骗,无论出发点是好是坏,都是欺骗。我不认为做一些感动自己的事儿,冷晟也会觉得感动。我们已经说好了,同生共死,永不离弃。”
“应该是张伯母吧。”
“不错。”
辛落都说了冷晟,不是张蔚还能是谁!他怎么蠢到说出那样的话的!白晚锖正后悔不已,冷不丁又听到了一个问题:“你可知我为何叫你过来?”
白晚锖调整呼吸,大胆道:“能猜到一点儿。”
见辛落仍旧闭着眼睛,白晚锖缓缓道:“冷润乔是少爷,是随手撒点儿钱,就能救人一命的有钱人。但我只是个一旦遭受意外,就会家破人亡的普通人。”讲完了差距,白晚锖又为自己解释:“可我喜欢他,无论他是叫花子还是大富豪,我都会喜欢。”
“钱财只是最表面的东西。”像是听够了,辛落打开一旁的熏香,一边摆弄一边说道:“他是有钱人,是alpha,你就不怕他日后变了心,抛弃你?”
“我不会和不忠的人在一起,也不会吃回头草。”
辛落抬起眼皮:“即便你很爱他?”
如果一方不忠,那还算什么爱?白晚锖坚定道:“我不要毫无尊严地爱。”
眼前的少男所想,正如他当年所想,满屋的茉莉香中,辛落缓缓道:“我给你讲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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